而在妻族圣地上杀伐的代价,只有一个,熟悉天禧草原周边所有族群文化与禁忌的他知道,她,也知道。
纵使如此,他依然护着她,紧紧护着她,纵使他身上流出的血早浸湿了她的粉绿衣衫,纵使他与她都明白,他的守护,只是螳螂挡车,但他依然想护住她。
「抱歉……都是我的错……若我……请帮我找出……伤害我舅父……承平g中……猎人……隐婆之术……」
听着甘莫语恍若交代后事般的断续话声,云菫的眼眸,缓缓闭了起来。
是的,他或许曾欺骗过她,但现在的他,她如何恨得起来……
是的,他或许欠她一个道歉,可她要的,不是一身鲜血的他,用这样的语气,对她说与抱歉!
「够了,甘莫语,我不是你们易天国那连走路都怕折了腰的纤弱女子。」听着身前男子浓重的喘息声,云菫睁开了有些酸涩的眼眸,而后,轻轻挣脱开他的r身护卫,一个跨步,走至他的身后,与他背靠背,然后缓缓叉开双腿,平伸双手。
寒风中,云菫沾了血的小脸是那般坚毅,一双坚定的美眸清澈如星,一头凌乱的乌黑长发随风飞扬,浸了血的粉绿色及膝破碎裙摆,也飞扬着。
是的,她要守护他,就算她的守护只剩这瞬间。
寒风中,甘莫语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转过身,右手长剑斜举护在云菫身前,左手则缓缓拉起披风,将手由她的左腋下斜举而上,以手臂稳稳护住她的心际,手掌紧紧握住她的左肩,头垂在她的右肩上。
是的,他要守护她,就算他的守护只剩这刻间。
四周的歌声,缓缓地低了、停了。
月光下,望着眼前那身影交迭,虽不发一语,却彻底生死与共、祸福相依的执着守护,妻族女子的眼眸渐渐朦胧了,而妻族男子的眼眸,温柔如水。
「他(她)是你的谁?」许久许久之后,妻族族长缓缓走上前来问道。
「沙耶。」
「沙摩。」
两个毫不犹豫的嗓音一齐在草原中响起。
是的,沙耶与沙摩,妻族对自己夫君与娘子的称呼。
「铁娘子。」
「好汉子。」
整整半个月,云菫都守在甘莫语的床旁,几乎未曾合过眼。
他身上的伤多得简直惨不忍睹,但万幸的是,并没有真正伤到要害,因此在妻族神秘巫医的诊治、祷告与神奇药草的帮助下,他的呼吸总算平稳,伤口也以超乎云菫想象的速度快速愈合。
可是,望着那道道伤口,云菫的心,还是不由自主地微微抽痛着,因为这些伤口,有些本该是在她身上的。
为什么他老要这么做?
青山国那回是这样,这次,也这样。
他这人的保护欲就这么强吗?强到连与他毫无瓜葛的她,他都要将她纳入他的保护中吗?
分不清了,云菫真的分不清究竟哪个才是真正的他了。
是那个目空一切,高傲、寡言、强势霸气的外事官?还是那个会在黑暗中故意与她拌嘴来安抚她,并在事后将一切温柔用冷漠掩饰住的寒血石雕?
是那名心底暗自恋慕着一名女子,却恋得那般沉默又那般小心翼翼的纤细男子?抑或是曾被她认为是卑鄙、无耻,但现今却为了她而浑身伤痕累累的昏睡铁汉?
但就算再分不清,云菫还是能由他昏迷前的话中知晓,知晓他之所以出现在承平g,是为了揪出一名「猎人」!
是的,云菫曾打听过他,所以她知道,过往的他,就如同一个隐形人一般,无人听闻,无人知晓。
而这样一个人,竟会那般突然且高调地成为易天国的外事官,云菫曾不明白为什么,但此刻,她已全然了解原因何在了。
之所以会那样做,一定是为了保护某个人,而那个人,就是他口中的舅父——萧老大人吧?
之所以会这样做,一定是因为承平g中出现的那个「猎人」伤害了萧老大人,所以,他隐姓瞒名地来为他尊敬的舅父,讨公道了。
在心底的慨叹声中,云菫听到身后传来一个温柔的嗓音。
「小菫,你睡一下吧!要不没等你的沙耶醒来,你就先倒下了。」
「我没事的。」对族长之妻笑了笑,云菫双手接过她递过来的马n茶,然后遵照妻族习俗一饮而下,「谢谢。」
「放心,他不会有事的。」望着小脸整个瘦了一圈的云菫,族长之妻轻轻将她搂在怀中,「你一定要记住,我们妻族,是不时兴道谢与道歉的。」
「好的。」眼底有些模糊,但云菫还是笑着,笑着感谢这群人们口中充满暴戾之气,却其实温柔,其实族如其名的以妻为尊,其舞与自由的草原流浪民族。
「傻丫头!」感觉着云菫缓缓虚软的身躯,族长之妻一把将她扛起,放至甘莫语身旁,「你那沙耶,一定会同意我们这样做的。」
是的,云菫睡了,受迫x的睡着了,整整睡了两天两夜,睡到她在朦朦胧胧中,似乎听到甘莫语的声音之时,才猛地由床上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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