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要居摄。景泰时却也有例。当是亲王摄政。老先生以异姓为之。恐难服天下之心。且把以前为国的忠心都撕灭了。忠贤听了不觉满面通红。拂然道施先生。咱待你们浙人也还不薄。
怎么这件事儿就不肯俯从。竟入禁中去了。众辅臣见他词色不善。都各具揭问安。就请新主入宫视疾。崔呈秀见阁臣不从。众官纷纷议论。料事难成。恐惹灭族之祸。也不敢入内。
忠贤在里面。不过与客氏二人。那妇人家哪里计较出个甚么来。只有与李永贞刘若愚李朝钦这几人计较。若愚道施蛮子。
爷平日抬举他。他今日就执拗起来。如今先处了他。竟传旨着爷暂理。看他们有甚法儿。永贞道不可。此事非同儿戏。
倘爷临朝。百官不到。岂不扫兴。那些人自也有些计较。
或向禁中拥出信王来。莫象当日南城的故事。岂不身家难保。
众人结论不定,只弄得魏忠贤想起做皇帝来。便心热。一面又想自己身骑虎背上。外边百官不服。怕事不成。反惹大祸。
又焦燥一回。客巴巴传出信来。说皇上不时发昏。又慌张一回。好似触藩羝羊。热锅上的蚂蚁— 般。终日里胡思乱想。 茶饭俱减。走投无路。不知如何是好。及到二十二日酉刻。
龙驭已上升了。正是:
五云深拥六龙车。泪洒宫娥湿绛纱。
日落西陵山色里。令人愁盳后庭花。
此时按不住。不免哀动六宫。外面文武各官也都知道。
工部议发梓官及殡殓之物。礼部查举哀即位的仪注。户部打点协济的银两。辅臣拟作遗诏。天未明时。已都齐集隆道阁前。忠贤还不肯息念。又叫人出来寻崔呈秀。各官中有正直的道。这又不是崔家的事。怎么独寻他。有那诙谐的道。老子叫儿子怎敢不去。一连寻了几次。忠贤还想要出袖中禅诏。行自己的奸谋。并要学史弥远立宋理宗召沂靖王之子。
妄思援立之事。又思预定赦书条款。还要加恩客魏。又要把三案中废锢之臣不与开释。追比者不准原免。只等崔呈秀进来参决。那呈秀的脚步儿。也要慢慢的往里走。无奈众官齐声道。今日龙驭宾天。嗣统新君。以德以分。惟有迎立信王。
没甚私议。有话须出来当众人说。不是一个崔家独说得妥的。小内侍见众人的话来得不好。便转内去了。呈秀羞惭满面。
便不好进去。阁臣施凤来等。国戚张维贤等。九卿周应秋等。
率领各衙门俱具笺于信王藩邸劝进。一面斟酌遗诏。
礼部进以弟继兄的仪注。令钦天监择日登极。不由忠贤做主。忠贤见事不谐。便也捱身劝进。冒定策之功。以图后举。
正是:
高皇百战定河关。圣圣相承累叶还。
堪笑奸雄生妄念。可知一旦释冰山。
忠贤自恃心腹布置已定。那些小人。先便来奉承他道。做皇帝的日子近了。有的称他为九千岁。有的称他为九千九百九十九岁。岂不可笑。他就居然认做皇帝在他荷包里了。不期居摄之事不成。在大行皇帝丧次。对着那些妃嫔一个个哭哭啼啼。
好没兴趣。坐下来垂头丧气。李永贞等一班人。便来开解道。
爷莫恼。事势还在。如今吴钝夫现管工部。田吉掌着刑部。副都李梦龙现协理院事。只等霍维华去后。把崔二哥会推了兵部。
那几个都是听爷指挥的。大卿原在爷门下。
其余各镇守的俱是旧人。只有新从龙的徐应元。爷可下气些与他交结。料他也不敢与爷作对。岂不爷的权势自在。还与此日一样。忠贤终是郁郁。众人又置酒来与他解闷。客氏穿着一身白。妖妖娆娆的走来饮酒。问道大事怎样了。忠贤道已立信王。只等即位了。客氏便焦燥道。原说是魏爷摄政的。我娘儿们还有倚靠。如今立了信爷。便与我们无干了。
连这宫里也不是我安身之处。若待他赶出去时。连自已也没趣。就是积趱下的。也带不出去。不如趁此乱时。把内库的宝玩。先带些出去。也不失为财主。于是着人通知侯国兴来。
告他如此。侯国兴人虽小。却到有些见识。想道如今皇上死了。谁不知我娘儿们没有倚靠。宫中人谁怕我。我进去搬运。
倘被人拿作贼怎么好。不若约魏良卿同去。就弄出事来。便有他叔子支撑。算计已定。便来会良卿道。才家母叫人来说。宫中许多宝玩。趁皇上驾崩忙乱时。没人照管。叫小弟去取些来。
我一人能拿得多少。因来约老表兄同去搬些来。我想钱财易得。
宝玩是难得的。果然利动人心。良卿欣然同往。一个央母亲相厚的太监。一个叫叔子手下的官儿搬运。不半日把大内的宝玩。
盗去十之三四。那些管库的看着侯国兴也要来拿。见有魏良卿在内。便不敢下手。听他搬。
不敢做声。这才是不待朝元受白壁。却思?坞积黄金。两人盗了珍宝。欢欢喜喜。做守财奴去了。再说施相公。先期着礼部把即位与哭临的仪注送入禁中。着管禁军的叉刀手围子手官。
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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