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那季凡正听着白老爷和清沐大师等人饮茶论道,但他却是觉得索然无味,在看这茶室之中的众人,哪有和他同龄之辈,更是觉得没有兴致,自己则只好静静坐于一旁,暗暗将这茶室仔细打量了一番,这茶室虽不是很宽敞,但足以容纳下十余人,茶室正中间有一股清流穿室而过,清流上方便是一条长约数丈的柳楠木茶桌,桌上放置着一应茶具,众人则分坐茶桌两侧,茶室四周皆环蜀竹,竹叶青翠欲滴,时有微风徐过,便沙沙作响,胜过丝竹管弦,别有一番风雅。
季凡心里一阵舒畅,也轻吟出了一句。
“独坐幽篁里,弹琴复长啸”
此时,却听得那竹林中传来一阵脚步声,转眼便走出一位少女,那女子肤若凝脂,眉似远黛,眼含秋水,却亦是带着几分温婉,她体态轻盈灵转,穿一件青水绣荷袍,挽着一个行云髻,散开的青丝则披在肩头,很是美丽。
季凡见此,却也是目不转睛,这世间竟有如此美貌的女孩,季凡不由得联想到了那林家铺子的林芳,虽与自己是青梅竹马,但与眼前这女孩相比,则还是相形见绌了许多。
就在季凡思绪飘飞的时候,那女孩已是来到了清沐大师的身前,轻轻唤了一声。
“清沐爷爷”
那声音更是清甜有加,使人为之倾倒。
清沐大师正笑眯眯的喝茶,忽听到有人在叫自己,便回头看来,却见是自己最疼爱的外孙女,紫宵宫第十二代弟子,叶子辈的林叶雪,清沐大师便笑着向白老爷介绍。
“白施主,这是我的外孙女,叶雪,平日里被我宠坏了,就这么跑进来,还望白施主莫要见怪噢”
在看那林叶雪,两颊微红,面露娇嗔,轻轻地瞪了一眼清沐大师,便忙向季凡父子行礼,清沐大师又看了看季凡,便笑着询问到。
“不知白公子今年年纪几何啊”
季凡忙起身答到
“回清沐大师,我今年已有十七”
“哦,那倒是与我这孙女同岁啊”清沐大师哈哈笑到,看着众人说到。
“我们这里也忒是无聊了些,只怕早已是让白公子烦闷,正巧叶雪来了,你二人又是同龄,不如一同去赏赏山景,也不必过于拘束了”
“嗯,也好,凡儿,切莫自作主张惹出什么事端”
“孩儿谨记”
说罢,季凡便起身辞过在座的众人,叶雪也在清沐大师耳边耳语几句后,红着脸颊转身,二人便离开了茶室。
刚出茶室,叶雪便轻声询问说。
“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可不想总是叫你白公子,显得别扭”
此时她却是面容绯红一片,其实在那茶室之中,她便悄悄看了季凡几眼,见季凡两道剑眉,双目炯炯,眉宇间器宇不凡,那一身天蓝色的绣金山水袍更是填了几分风雅。
“姑娘叫我白季凡便可”
季凡冲着叶雪微微一笑,倒是叶雪显得慌乱起来,急忙敷衍着说
“那你就叫我叶雪吧,既然如此,我们可算是朋友了”
“这是当然,叶雪,林叶雪,确实是个好名字,与姑娘很是相配”
二人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却不想季凡轻叹了一口气,说道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你难不成有心事”
叶雪一时好奇,却见季凡眉头微紧,轻声说道
“我家住姑苏城,原在城中有一女孩与我青梅竹马,可惜,爹爹却不同意啊”
叶雪闻之,脸上原本的笑容却有几分僵住,表情也黯淡了许多,但还是问道
“公子原是有了心上人了,那,那位姑娘一定是倾国倾城吧”
“怎么又叫公子,不是说好了不叫吗”
季凡松了松眉头,笑着说
“她的容貌却不及你”
但叶雪却并未说什么,而是径直靠向一根碗口粗细的竹子上,眼中也露出一丝伤感。
季凡见此,便走上前去,轻声问道
“你可是有什么心事,我们既是朋友,如若姑娘开口,我定当在所不辞”
“我听爷爷说有人向我提亲”
“那应是好事才对,才子佳人”
但看到叶雪脸上并无半点欣喜,季凡也猜到了几分,继续说到
“想必是你不喜欢向你提亲的人”
叶雪点了点头
“那,清沐大师怎么说”
“爷爷说此事全凭我自己做主”
季凡也靠在那竹子上,安慰道
“那你便可一口回绝,何必自己忧伤啊”
“只是”
叶雪本想说什么,但终究没有说出来,而是看向季凡,重重的问道
“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任何一件事”
这一句话倒是让季凡目瞪口呆起来,愣愣的说
“只要姑娘让季凡做的事不违背伦理纲常,任何一件 我都答应,可不知姑娘要季凡做什么呢”
叶雪颔首一笑,俏皮的说
“到时候你别耍赖就好”
“一定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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