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手枪当中的最后一发子弹射穿了容叔的头,君棠将手枪往边上一扔,抓住菀清的手,匆匆说了句,“快走!”
“可是爹他……”菀清挣开了君棠的手,“我不可以就这样任他在这里被鼠蚁噬咬,死不瞑目!”
匆匆一看菀清的泪眼,君棠苍白的脸上闪过一抹恻然,抬眼瞧了瞧货仓,目光最后落上了墙角的数坛老酒。
急急地冲到了墙角,君棠将老酒砸碎满仓。
像是看出了君棠的意图,菀清猛然摇头,“你不可以把爹的尸骨烧了!”
“我只能带一个活人走,死人我无能为力。”冰冷的声音响起,君棠再次握紧菀清的手的瞬间,抬起手来,将那盏昏黄的煤油灯取了下来,朝着满地的酒汁狠狠一砸。
大火猛地蹿起了老高,整个容家货仓刹那陷入了一片火海。
“爹——!”菀清凄厉的呼喊响起,想挣脱君棠的手,却发现双手已满是灼热的鲜血,惊然抬眼,却发现君棠颈边的白色衣领已是一片血红。
“季君棠,我给你次机会,要么你杀了那个卖酒的,回到我身边,今日你对我的羞辱,我全部忘记!”容兰的声音在荒草之外响了起来,君棠却清晰地听见了数十个步枪上膛的声音,“要么,你们两个一起死在乱枪之下!”
“你……”蹙起了眉,菀清看着君棠的脸,为何看不见一丝痛楚?“你……你把我交出去吧,我不想欠你……”
“我欠你九十个大洋还没兑现,你跟我都不能死!”笃定地开口,君棠拉住她趴倒在了荒草之中,身后是灼灼的热浪,身前是一支支夺命的枪。
为何却还能在她脸上看见一抹坦然的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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